霍寿喜

　　那天，好不容易找到文友大李的办公室，却没发现大李的身影。“请问李科长在这上班吗？”我的语气很有礼貌，眼神对着办公室里一位中年男人。可中年男人的眼神专注于电脑，他连头都没抬一下。旁边的少妇和小伙子倒是抬头了，但见我的眼神不对，又都把头低了下去。这令我多少有点尴尬。“李科长是不是出去了？”我又微笑着问了一次，这回眼神改用扫视了。“不在，走了。”少妇总算张口了。我顺势又问李科长是否走远，回答很干脆：“不知道！”

　　话音刚落，大李从走廊另端走来(他显然是去了洗手间)，一见我，险些来了个大拥抱。“走，到会客室坐坐。”大李热情相邀，我紧随其后。聊天在走廊里就开始了。我和大李虽然同在一个城市，但我在郊区搞科教工作，他则是XX局的机关干部，前不久被提拔为副科长。聊天中，我也吐出心中的不快：“你的三位‘同室’真不怎么样！”大李当然要问，我便将详情细细道出，最后总结：“大概是看我这身郊区的穿着，看不起我吧。”

　　大李狂笑过后，摆手说：“你错啦，他们是冲着‘李科长’来的。”接下来，大李向我细述详情：“那个中年人，才是真正的科长，我不过是副科长；而那个少妇，虽然也是副科级别，但只是非领导职务；至于那个小伙子，去年和我竞争副科长时落败。显然，这三个人都是不喜欢不习惯人家喊我‘李科长’的，而你却接二连三地喊个不停。”最后，大李提醒我：“以后再来找我，直呼我的名字就行了。”

　　几天以后我还真有要事找大李，偏偏大李又不在办公室。念起大李的提醒，我猛地又来了个即兴发挥：“请问在这上班的那位皮肤漆黑、胡子拉碴的大胖子到哪去了？”大李的这三位同事都笑了，其中少妇抢着回答道：“你说的是小李吧，他不会走远的——不在洗手间，就肯定在二楼的阅览室。”果然，一分钟后，我在阅览室找到了大李……